【“闻韶”杯廉洁文化作品创作获奖作品赏析】文学作品类获奖作品:《良心如镜》
我院申报作品《良心如镜》荣获济阳区“闻韶”杯廉洁文化作品创作征集活动文学作品类优秀奖。
良心如镜
年少时逃不过的一堂作文课叫《我的理想》。在还不懂理想为何物,未来是什么形状的年纪里,我们写下的理想都很光辉,也很伟大,甚至很有些豪言壮语。只是,此去经年,谁还记得曾经的理想呢?文人标兵、道德楷模、北宋名臣范仲淹表示:我记得。
南宋吴曾在他的笔记《能改斋漫录》里记载,范仲淹青年时曾到庙中求签许愿:若不能为宰相辅佐明君,则愿为良医救治百姓。这就是后世流传颇广的名言“不为良相,即为良医”。此后,范仲淹用了一生的锐气和勇气去实践理想。在庆历改革中,他提出十项改革方针,澄清吏治,首当其冲。虽然,改革最终以失败告终,范仲淹却在日复一日的自我砥砺中,赢得了历史的尊重。《宋史》评价范仲淹:“每感激论天下事,奋不顾身,一时士大夫矫厉尚风节,自仲淹倡之”。
无独有偶,清代名医黄元御曾写下一副对联:“生不为良相济世,亦当为良医济人”。后终成医学名家,乾隆皇帝亲书“妙悟岐黄”褒奖其学识,亲书“仁道备知药济”概括其一生。他的医学理论,对后世医家影响深远,被誉为“黄药师”、“一代宗师”。
一个千古名臣,一个一代名医,两人隔着时空遥遥相对,却完成了一次理想的完美对接。
为官、为医,何以成为古往今来文人学士最高之理想,究其本质,一者掌管百姓福祉,一者守护生命健康,二者皆关乎“济世”二字,而这恰恰契合了文人士大夫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的大道理想。更为重要的是,二者看似职责不同,实则同需一颗赤诚良心作为立身之本。
何谓“良心”?据说,有一大学心理课上,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问:“哪位同学能解释什么是良心?” 一同学站起来答道:“良心是我心里一个三角形的东西。我没有做坏事,它便静静不动;如果我干了坏事,它便转动起来,每个角都把我刺痛;如果我一直干坏事,每一个角都磨平了,也就不觉得痛了。”由此可见,所谓良心,即是良知,是内在的律令,是不可逾越的底线,更是约束欲念的道德力量,它系于官者之印,亦悬于医者之腕。
宋吕本中云,当官之法,首曰清。所以,为官者的良心,首先体现在“清廉”二字。北宋名臣包拯有言:“廉者,民之表也;贪者,民之贼也。”他执掌开封,一生清廉,两袖清风,不惧权贵,不畏生死,被无数文学作品和民间传说赞为“包青天”。铡美案中,他更是宁负驸马,不负百姓,传为历史美谈。另一个被百姓称为“青天大老爷”的是海瑞。他一生清贫,去世时家中仅存俸银十余两,旧衣数件,连丧事都由同僚凑钱办理,不止留下了“海瑞罢官”的佳话,更留下了“海青天”的美名。还有清乾隆年间的监察御史钱沣,他擅画瘦马,著于时,且一身清廉,“以直声震海内”,人皆谓曰“瘦马御史”。他奉诏随钦差军机大臣和珅同去济南,查自己上疏弹劾的山东巡抚国泰、布政使于易简国库亏空一案。国泰,不止是当朝权臣和珅的门生,更是同党。抱着必死的决心,钱沣借了一笔钱,作为自己死后母亲可以回乡的盘缠。钱母得知后并没有劝他权宜行事,也没有劝他明哲保身,而是抬棺与他长街道别,只一句:“娘为你备棺在长街前。”钱沣心痛难抑,跪倒在地向母亲大礼参拜。这一跪,是感谢母亲的养育之恩,更是感激母亲的深明大义;这一拜,是诀别,更是决意赴死的气节。世人常道“官者民之仆”,然民之仆者,非唯俯首听命,亦须有挺立担当之脊。
历史长河中,那些被百姓世代传颂的清官廉吏,无不是以良心为圭臬的典范。反观今之官吏,或有以公章谋私利者,或有以政令济己欲者,良心何在?清廉不是对官员的过高要求,而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。唯有守住清廉底线,官员才能挺直腰杆说话,才能真正做到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”。“良心”二字,看似轻如鸿毛,实则重若泰山。
古希腊医圣希波克拉底曾立下誓言:“我愿尽余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,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。”两千多年过去,这誓言依然回响在现代医院的长廊里。所以,为医者的良心,则体现在“仁心”二字。纵观古今,中国的医学史上古有药王孙思邈在《大医精诚》中告诫: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”;亦有李时珍为编撰《本草纲目》,尝百草、跋山涉水,历二十七载艰辛,不为名利,只为济世救人。今有“B超神探”贾立群,拒收红包数千次,甘守清贫。也有北京协和医院的老教授张孝骞行医六十余载,始终坚持亲手为病人做体检,他的小本子上记满了患者的各种细节。有人问他为何如此,他答:“病人以生命相托,我们怎能不诚惶诚恐?”这样的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,不正是医者仁心最生动的诠释。真正的医者,永远不会将患者简化为病例号或一组数据,他们时刻记得,在CT影像与实验室数据之外,还有一个活生生的、有情感有故事的人。
然而,在这个价值多元的时代,有医者或有以贵贱分病患,或以贫富别药石者,良心何在?医者良心,这个看似古老的概念,在基因编辑、人工智能诊疗的时代,愈发显得珍贵。当技术的光芒日益耀眼,我们更需要良心这盏明灯,指引医学在科学与人文的交汇处不迷失方向。据载:某医者拒收重金,患者跪问其故,答曰:“吾非不爱财,但更爱此白衣。”身着白衣,心有锦缎,医学不仅是关于疾病的科学,更是关于生命的艺术;医者不仅需要高超的技术,更需要一颗永不蒙尘的良心。
良心如镜,既照过去,亦鉴未来。它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,而是在面对无数选择时,始终将百姓疾苦放在首位的自觉与坚守;它也不是标榜自我的口号标语,而是付诸实践的一言一行。只有当每个官员都能坦坦荡荡地说一句“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”,当每位医生都能问心无愧地说一声“我尽了全力”,“不为良相,即为良医”才会真正成为世人心中的大道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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